八月有时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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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韩叶/方王】警匪殊途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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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
吴羽策是眼睁睁的看着李轩被推进手术室的
  
  
韩文清跟他说,张新杰和方士谦都在,肯定不会有事。可怎么样算没事?在吴羽策眼里,完好无损的李轩才是没事,他就算是少一根头发丝,在吴羽策看来,那都是有事
  
  
叶修也进手术室了,被韩文清撞的太狠,昏到现在都没醒。韩文清走不了也是因为良心发现,说要等着叶修醒了再走
  
  
手术进行的还算成功,叶修没事,李轩也没事。
  
  
韩文清主动提出帮忙看着叶修一晚上,张新杰也没说什么,嘱咐了几句就走了。李轩虽然是没事了,但是一时半会还是醒不过来,方士谦把他安排到了单人病房 
  
  
因为以他对叶修的理解,这小子一睁眼看见韩文清在他身边,肯定得逼叨几句,万一影响李轩恢复了怎么办?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27.
叶修醒的很快,快的有点出奇
  
  
而且不出方士谦所料,叶修一睁眼发现韩文清在他身边,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靠?我上辈子什么坏事都没干怎么就下地狱了?”
  
  
韩文清淡淡的撇了叶修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手把水杯拿过来,凑到他嘴边,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:“喝”
  
  
“我去老韩同志” 叶修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,“就这么对待病人?有点态度好么?喂我喝,快快快”
  
  
这么个得寸进尺的样子,旁边观察的方士谦不由得白了叶修一眼
  
  
韩文清难得的好脾气,居然真的扶起叶修来一口一口的喂他喝进去。那个时候,方士谦以为自己眼瞎了
  
  
直到叶秋冒冒失失的闯进来,扑在叶修的病床上,跟哭丧似的嗷嚎:“哥!哥你怎么了?哥你别吓我,哥你不能……”
  
  
“那劫匪怎么就没一枪崩死你呢?” 叶修愤愤的拎起叶秋的后领子,嫌弃的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的狼狈模样,却又轻轻的揉了揉叶秋的头发,问:“谁把你救出来的?”
  
  
“他说他是你的部下,叫王杰希”
  
  
“什么?” 
  
  
叶修还没诧异,方士谦倒是一屁股没坐稳摔在了地上。他也顾不得屁股疼不疼,急急忙忙的爬起来抓着叶秋的手腕
  

“谁?王杰希?他在哪?” 
  
  
方士谦眼神的急切让叶修嗅到了什么八卦的味道,不过出于同事的关心,他还是放弃了打趣,难得的安静
  
  
“应该还在外面” 
  
  
叶秋话刚说完,方士谦就推搡了他一下冲了出去
  
  
韩文清看着方士谦这么没有形象的样子,不由得的啧啧了两声
  
  
“传闻王杰希喜欢方士谦,但是方士谦不喜欢王杰希,所以跑来当警察,现在看来……”
  
  
“老方对小王也有点意思啊” 叶修极其自然的接话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28.
方士谦冲出去的时候,王杰希正好抽完一根烟准备离开了
  
  
就是那么下意识的回眸,王杰希一下子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方士谦。那个说着不想耽误自己,那个躲自己躲到警局去了的方士谦。王杰希夹着烟的两根手指蓦地加大了力度,烟蒂在如此力度下变了形
  
  
他躲闪着四处张望着,随随便便的把烟蒂扔在了地上重重的踩了一下,慌张的拉进风衣,朝停车场快步走去
  
  
方士谦见王杰希有意要躲自己,连忙开口叫他
  
  
“杰希!”
   
  
王杰希的脚步顿了一下,他极小幅度的侧了侧头,又夸张的把头转回去,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
  
  
“王杰希!” 
  
  
医院门口人总是特别多,方士谦跑着,还要躲着来往的人们。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王杰希的背影,不让他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
  
  
王杰希把两声都听得真切,可方士谦每叫一声,他就加快一些步子。两声下来,王杰希甚至都要跑起来了
  
  
“该死的,王杰希!给老子停下!”
  
  
方士谦的吼声让终于让王杰希顿了下来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是想说什么。可一想到方士谦不辞而别,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警局,王杰希心里憋屈,不愿意听他的话。
  
  
王杰希心里还是乱了的,他一起步就想跑,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着急跑向医院的人。
  
  
那人也是急着去医院,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就跑了。王杰希下意识的回头,方士谦就在自己几步远了。他慌了,眼里的慌张一瞬即逝,脚下步子也由大步流星变成了飞奔。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29.
跑到停车场的时候,王杰希明显慌了心神,找车子的时候被减速带绊了一下,踉跄着往前了几步
  
  
短暂的减速,一直跟在后面的方士谦一下子就抓住了王杰希的手腕,二话不说扯着他就到了偏僻的角落,狠狠的把他甩到墙上。
  
  
王杰希手背被墙硌的生疼,他瞪着方士谦,想挣扎着甩开他的禁锢。可方士谦就是发了狠,他手腕被握的生疼,丝毫不见方士谦有半点的放松

  
“王杰希” 方士谦几乎是咬着牙叫了他的名字,“我他妈不是跟你说过么?你他妈的不能掺和黑道!”
  
  
“你凭什么管我?” 王杰希不甘示弱的吼回去,胸膛起伏的厉害,“你他妈凭什么管我!”
  
  
王杰希吼的时候把刚刚的慌乱全都收了回去,而方士谦则因为他的话有了一瞬的失神。他凭什么?他把王杰希伤的遍体鳞伤,他把王杰希一个人丢在了雨夜里,他骗了王杰希,他现在凭什么管他?
  
  
可他就是不想看着本可以前途无量的孩子走上这个道路,他松开了王杰希的手腕,摁住了他的肩膀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:“你不能涉入黑道”
  
  
“你亲我一下”
  
  
方士谦愣住了,记忆和几年前疯狂重叠。王杰希静静的看着他,他知道方士谦心里乱了,透着方士谦的眼睛,他什么都知道。
  
  
“你亲我一下” 王杰希又说了一遍,上前了一步,“你亲我一下,我就加入警方”
  
  
方士谦握着他肩膀的力道小了,还发着抖,看着王杰希的眼睛也躲躲闪闪着,嘴唇一张一合,就是说不出什么话来。
  
  
王杰希的眼眶红了,眼泪就是不肯掉下来。他的手抖着,搭在了方士谦肩上
  
  
“方士谦,你喜欢我么?你讨厌我么?”

  
话说完,王杰希又上前了一步,猛地抓住的方士谦的衣领,凑上了嘴唇
  
  
方士谦知道王杰希在干什么,他知道王杰希在想什么,他知道推开王杰希意味着什么。可手却不受控制的伸了出来,死死的扣住了王杰希的脖子,瞬间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。
  
  
“看吧” 王杰希自嘲又讽刺的笑了一下,“你不喜欢我,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捆在你身边?”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30.
方士谦记得,王杰希的父亲是缉毒警,他17岁生日的时候,被他父亲抓到的一个毒/贩越了狱,放火烧了王杰希他家。
  
  
当时王杰希还在上学,那天轮到他做值日,回家晚了。也幸亏回家晚了,那场大火才没要了他的命。

  
林杰和王杰希的相遇是必然的。王杰希的父亲大概是察觉出了什么,先一步找到了林杰,把王杰希托付给了他。王杰希高三的最后半年,是在林杰的帮助下读完的。
  
  
王杰希对人很是谦和,又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,很是讨人喜欢。有一次他帮林杰出主意摆脱了警察的追杀后,他更是被大家伙夸张的称为“微草下一任接班人”。而“小队长”这个称呼,就是方士谦最先叫起来的。
  
  
王杰希喜欢跟着方士谦后面。跟着他去买菜,跟着他去医院,跟着他去各种地方,有时候去学校他也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让方士谦送他。
  
  
王杰希读书读的早,17岁就高中毕业了。在他18岁生日的前一天,林杰被查出绝症,没有几年活头了。也就是那天下午,方士谦躺在沙发上休息,王杰希偷偷的蹲到他身边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  
  
他没想到方士谦根本就没睡。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,方士谦的眼神又气愤又难以置信,而王杰希的眼神又坦荡又坚定。
  
  
王杰希18岁生日的那天,方士谦一整天都没有出现。
  
  
王杰希等他等到了晚上11点,别人都去睡了时候,他还坐在沙发上等他。12点前几分钟,方士谦终于出现了,两手空空,只是走到王杰希前面揉了把他的头发,然后就走
  
  
“等等……士谦哥!” 王杰希慌了,胡乱披上一件褂子就追了出去
   
  
外面下着暴雨,方士谦丝毫没有停下来等一等王杰希的意思。雨滴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,王杰希把粘在额头上的发帘撩起来,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继续追着。
  
  
“方士谦!你站住!”
  
  
追不动了的王杰希吼道,在雨中气喘吁吁。
  
  
方士谦停下,扭头看了一下,刚想要不管他继续走。王杰希又扯着嗓子喊了他的名字一声。
  
  
方士谦似乎是狠了心,看了看王杰希,转过身去,大步流星的走着,最后消失在雨帘里。而王杰希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,曾经拍着自己肩膀说绝对不会走的人,消失了
  
  
后来方士谦去了警局,王杰希读了警校。
  
  
王杰希读警校的时候,林杰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为了照顾他,王杰希退了学,整天待在家里。还暂时接下了林杰的工作
  
  
叶修没进警局的时候,韩文清孙哲平林敬言他们还没兴起的时候,王杰希是最让警方头疼的人。
  
  
叶修进了警局以后,王杰希出奇的收敛了,叶修一下子就分析中了原因:“林杰不行了,王杰希必须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他。”
  
  
而后他又分析出了一些其他的
  
  
“王杰希这个人,他爸是警察,他怎么可能去当匪帮,肯定是报恩啊。恩报完了就该投警了,不过他现在这么猖狂,这么强硬……估计是想证明吧,想给某个人证明什么。”
  
  
当时这段话是在解剖室说的,叶修说完以后没几秒,又说:
  
  
“哎老方同志,你这刀都快把桌子切了,想什么呢?专注点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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